食野氮斯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过
(如果有了请务必告诉我我就删掉了!)
绝望主妇嘎嘎问小白时的字幕
搞不清楚为什么魏什么是出来溜了一圈的意义(可能是大侦探的官方爱好???)
让自己固执的认为这是糖吧(但其实蒸煮毫无交流)

[华武]村西(上)

*又名《法治在线:花季少男为何互相寻找》
*写完发现好像重名了
*自割大腿肉
*垃圾文笔(其实是不存在文笔的)
*友情提示把字调大,说不定会显得多一些(?)真的少



        武当:黎居何
        华山:宋逸丞


1.
  华山终于天亮了。
  可能是常年的寒冷,华山的白日总来的特别晚。

  黎居何干掉了开年来第二十几碗胡辣汤,晃晃荡荡地出了一身汗,准备上山。

  掐指一算,来来去去三个月,黎居何已经上山讨债二十八次了。

  当然他一个铜板都没要回来。

  他本来就对讨债一事兴致缺缺,更不要说他生性内敛安静,华山弟子又死皮赖脸的过分。

  以宋居亦宋师兄的话来说,就是

 
  “居何你要是能讨到债,不是华山男弟子把你拐了,就是你把人华山女孩儿拐了”

  黎居何也不恼,他对师兄长久以来的恶俗并不感冒。他撇撇嘴,也不像别的道长一样回话。

  宋居亦斜着眼睛看看他,拍拍他的肩膀。

  末了,宋师兄添了一句

  “罢了罢了,你这性子也拐不跑别人。”

  黎居何还是没答话。

  黎居何站起身,向山上走去。华山的上山路弯弯曲曲,七扭八拐不成样子。

  山路说是不长,黎居何还是觉得走了好久。他暗暗裹了裹衣服,寒风直往脖子里灌。

  胡辣汤是个好东西,只是在华山还是不怎么管用。黎居何讪讪的想。

  路旁的车夫招揽着生意。黎居何定定的站在前面,他想他坚持不到山上了。

  但他没钱,荷包里只有喝胡辣汤仅剩的十几个铜板了。

  黎居何还是打算不去冒昧询问车夫了。如果他告诉那车夫,我确实身为一个武当门人,但我是没有钱坐你的车的。

  那么车夫明天就会告诉所有坐车的江湖人士

  “诶,客官您知道吗?昨天有一个白白净净的武当小道长来砸我场子来咯……”

 

  黎居何只好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去,似乎这样可以不冷一些。

  总之他都不会要到债,师兄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黎居何天天跑华山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华山弟子。如何找到一个上华山的正经理由,也只有讨债了。

  当黎居何到山上时,太阳已经快要到头顶了。

  站在山门前的华山弟子,个个精神抖擞,准备好迎接新一天的欠债。

  黎居何直接越过了那些弟子,那些华山也没拦着他。

  他频繁的出入华山,但却对讨债毫无兴趣,导致整个华山都知道武当有一个“人长得挺不错还特别好如果不是打着来讨债的名号还可以交个朋友”的道长。

  甚至门口的华山弟子还跟他打了声招呼,眨巴眨巴眼

  “黎道长来啦?”
  “嗯”

   黎居何难得地回了话,他挺挺腰杆,走了进去。

  三个时辰后,黎居何也顾不得武当的面子,缩着身子在华山里乱逛。

 
  今天同样是找不到了。

  如今的黎居何只想快点下山,找个暖和地儿晒一晒。

  华山的寒风凛冽得紧,黎居何冷得双眼已在发黑。

  突然眼前站了个人,从衣服的色调来看,是个华山弟子。

  黎居何已经虚得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看得见对方比自己单薄许多的衣服。

  他听见那人在问他怎么了。黎居何没力气回答了,他蹭蹭自己裹着的毛领子。

  真羡慕华山弟子啊,黎居何想着,不怕冷。

  然后白净的道长就两眼一闭,倒头晕了过去。

2.

  黎居何在一片黑色的昏昏沉沉中,做了一个久远的梦。

  没有武当山常年的那股高香味道,这么多年,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

  梦境溯回悠长,那时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当时他跟着爹爹娘亲住在山下的村子里。他不知道这山就是武当山。


那时他也不叫黎居何,他叫黎和。

  他就是个光着脚丫子在村子里乱跑的小破孩儿,每天热衷于看微乎其微的流萤。感受着山上飘来的高香味儿。

  每天他都扯着在田里干活的娘亲的衣角,他想让娘亲陪他去看看蚂蚁。


  记忆里,温柔的娘亲总是摸摸他的头,转身继续干活。

  终于有一天,娘亲不做活计了,她笑吟吟地问小黎居何

  “小和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些小虫”

  
  “因为……”小黎居何偏偏脑袋“我喜欢找他们的感觉”

 
  娘亲不语。隔天他们家就起了火,他就再也没见过娘亲和爹爹了。

  后来他走到了山上,就被掌门捡回去了。

  好看的掌门为他取名时,皱着好看的眉毛,一时也没想出来。

  当时的二师兄问了和娘亲一样的问题,他才有了这个名字。

  居何。

  黎居何晃晃悠悠的,有了些知觉。

  他清楚自己应该是在哪个华山弟子的房间。

  华山弟子虽说死皮赖脸,但却都挺善良。

  再不醒来就会显得失礼了,黎居何睁开了眼睛。

  这里确实还是华山,窗外似乎还有飞雪飘进。

  床边站着养神的人见他醒了,悠悠问着

  “好点儿了么?”

  黎居何本想起身道谢就走,但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很好看。和当年很像,只是更好看了。

  不耐烦站在床头的人不会想到这小道长上华山二十八次原因便是找他。

  那人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便打趣道

  “医药费八十银两,惊吓费六十两,住宿费五十两。总计一百九十两。怎么样,道长,作为第一个欠华山钱的武当弟子,你感觉可还好?”

  黎居何呆呆地坐起来,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确实没什么变化,和当年村子西边的那个大哥哥没什么不同。

  十几年前,家里被烧了,他入武当之后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小村庄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黎居何再也没找到自己的以前。

  后来他想起来,城西那个去了华山的大哥哥。

  黎居何知道,也咬定眼前人早已不认识他了。很多年以前的人,认识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甚至说是没有。

 
  “……黎居何”

  “嗯?什么离合?”

  “我的名字,黎 居 何”道长一字一顿的说

  “哦……哦。我叫宋逸丞”

3.

  黎居何一直知道宋逸丞。

 
  当年他还叫黎和的时候,村子的西边就有个比他大个三五岁的小孩儿,叫宋逸丞。

 
  就在他家起火那天,宋逸丞刚好就上华山去了,黎居何也再没看见过他。

  但宋逸丞却绝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小孩。当年村子里跟着他跑的光屁股小孩儿太多了,唯一的印象可能就是黎和每天吵着要看蚂蚁。是个奇怪的孩子。

  毕竟宋逸丞就比在武当的黎居何日子好过多了。他武功精湛,又会经商,囊中从不羞涩。他被各大师哥师姐誉为华山财经方面的救世主。

  自然而然,宋逸丞开始忘记了,忘记了武当山下的村子,他当年在村西的家。

  黎居何站在宋逸丞后面,跟着他走出华山。

  宋逸丞似乎也晓得他没钱还债,也就没往下提。

  华山山门的那几个弟子三三两两地回去了,宋逸丞打算就把黎居何送到这里。

  黎居何不粘人,他只是来找找自己童年最后剩下的记忆。

  八卦的说,他找宋逸丞确实不成体统。武当和华山不对付好多年了。

  黎居何就觉得他像小时候找萤火虫一样,只是喜欢找东西罢了。

  他挥挥手就下山了。白净的脸仍然温文尔雅。

 
  4.

  今天的华山适合做梦。

  枕头上还留着中午那个安静的小道长身上特有的香气。

  宋逸丞做了一个断断续续的梦。

  他梦见十二岁之前的事。

 
  那时他跟着行商的父母住在武当山下的小村子里。是村子里的孩子头。

  父亲总是三天两头地往金陵跑,做着他们家庞大的生意。

  他也疑惑过,为什么要住在偏远的小村子里,但父亲从没告诉他。

  直到有一次父亲去中原做生意再也没回来过。

  母亲在家门口挂起了白绫,茶饭不思,天天以泪洗面。

  但宋逸丞却迟迟不见有人把他父亲送回来。小小的宋逸丞每天都坐在家门口,等着父亲。

  家里萎靡不振了好久好久。突然有一天,母亲从里室里走出来,衣冠整洁,只是消瘦了好多。

  母亲牵着小宋逸丞的手,走出了两个月都没踏出去的家门。

  黎何拿着快要化掉的糖葫芦,站在他家的门口。

  黎何瘦瘦小小的,举着比脸还长的糖葫芦,嘴边还有脏兮兮的泥渍。

  他把糖葫芦递给了宋逸丞,对着宋逸丞笑得很开心。


  他上华山的时候,坐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马车的窗帘上是叮叮当当的小铃铛。宋逸丞拨开帘子,村东的地方燃起了滚滚浓烟。

  糖葫芦的糖又凝回去了一些,但宋逸丞同样没有下口。

  华山的风雪沾在了糖葫芦的糖上,母亲不见了。

  宋逸丞站在山门前,舔了舔发硬的糖葫芦。

  甜酸混着冰冻窜进嘴里,宋逸丞是自己走到了华山的堂前的。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见过母亲,就连家里的小厮也再也没见过。

  宋逸丞对于那个,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剩下的只有他脑子里经商的方法。

宋逸丞皱皱眉,那个递糖葫芦的小孩的眉眼与今天的道长重合在了一起。

 
  宋逸丞睁开了眼睛,整夜整夜的雪停了下来。阳光洒在他俊逸的脸上。

  他有点后悔,他应该结识一下昨天上午的白面皮道长。

5.

  金陵繁华异常,大有一种春天的熙熙攘攘。

  细微的柳絮划过宋逸丞的鼻子,痒痒的。他吐出一口气,吹走了身边的柳花儿。

  果然已经是春天了吗?

  可惜华山仍旧是白雪飘飘,四季都没什么改变。

  点香阁喧闹的声音从路口传来,花天酒地总是从中午就开始了。

  宋逸丞也没什么事,理理微敞的领口,走进了高高挂着红绫,弥漫着脂粉味的点香阁。

  当青楼老鸨满脸堆笑朝自己走来时,问他是否是以前那个姑娘时,宋逸丞惊觉自己居然也算是点香阁的常客了。

  没有原因的,宋逸丞想起来一种与胭脂不同的香味,是前几天黎居何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也不能算是香味,但让人感到十分舒适。宋逸丞一直不喜欢高香的味道。以他的话来说,那味道就像是焚烧的上好木材,香气熏人。

  他也一直对武当和少林怀有排斥的心。

  那天他把黎居何从华山山门抱回去时,他动摇了。

  黎居何身上的味道真不是高香的味道,是山间的风,或者说是雨后的青草。

  明明不是浓郁的味道,但却在宋逸丞的床榻上久久不散,那股淡淡的清香就留在了哪里。

  宋逸丞揉揉鼻子,算了,扯远了。

 
  老鸨在给他带路,絮絮叨叨地说着

   “今天姑娘的心情可好了,客官您可要好好疼她,咱们姑娘一定把您伺候的好好的……诶?诶!客官!你干什么客官?”

  宋逸丞扭头走了,打算去趟武当,单纯就是找人。

  宋逸丞只想着那股香味儿了。

  他没看路,终于走到点香阁门口时,他撞到了人。

  脑海里想象余存突然就被实体的味道充斥。

  随之而来是矮一截道长脖子上毛领子蹭到他下巴的触感。

  道长抬起头,略诧异地看着他。

  身后是老鸨带着重喘气喊着客官的惊呼。

  宋逸丞镇定了一秒,而一秒之后,道长抬起人畜无害的清秀脸时,宋逸丞被人把喉咙扼住了一把。

  道长偏头看看老鸨,宋逸丞偏头看着道长。

 
  “哟……呵,黎道长。真…巧啊”









@荼傻甸